
1976年1月11日,周总理的遗体运到了八宝山,可是,所有的火化工人都拒绝给周总理点火。最终,治丧委员会不得不指派一名优秀的党员去完成这一艰难的任务。
1974年6月1日,这一天对于77岁的周恩来来说,是个分界线。
在此之前,他是那个日夜操劳、能把钢铁都嚼碎了吞下去的共和国管家。
在此之后,他成了一个被禁锢在病床上,却依然试图用残躯撑起国家大厦的老人。
从这天住进解放军三〇五医院,到1976年1月8日闭眼离去,这500多天里,他动了13次大手术。
也就是说,平均每40天就要被推进一次手术室。
这哪是治病啊,简直就是在用肉体跟死神拔河,而且他还不想赢,只想多争取一点时间,多看一眼这个国家。
那时候的总理,已经被癌症折磨得不成样子。
止痛针越打越不管用,从能管四五个小时,缩到两三个小时。
钻心的疼,常人连想都不敢想。
有时候疼极了,他会紧紧抓着床单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,但他很少呻吟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自己这把老骨头早就油尽灯枯了,唯一放不下的,就是国家和老百姓。
他觉得对不起大家,总觉得还能再多做一点,再多做一点,好像只有这样,才能抵消他对生命的愧疚。
1974年5月底,他还在硬撑着。
马来西亚总理来访,这是关乎国家外交大局的事,他坚决不肯躺下。
那几天,他强忍着剧痛,陪着客人谈判、签字。
直到1974年5月31日午夜,中马建交公报签完了,他才长舒一口气,同意住进医院。
是他最后一次走出办公室,走进那个再也出不来的病房。
国庆招待会,他还是去了,站在台上,声音依然洪亮。
台下的人看着他消瘦的身影,拼命鼓掌,很多人眼泪都下来了,因为大家都知道,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到周总理站在台上了。
到了1975年,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得像一张纸。
6月9日,他去参加贺龙的骨灰安放仪式。
看着老战友的骨灰盒,这个一向隐忍的老人突然崩溃了,他哽咽着,反复说对不起,没能保住贺龙。
那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总理,只是一个失去了老战友、满心愧疚的老兵。
6月15日,他偷偷回了趟西花厅,那是他住了26年的家。
他在院子里转悠了很久,摸摸那棵海棠树,没敢惊动任何人。
他知道,这是告别,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。
1975年7月1日,医护人员想跟他合影。
他笑着答应了,但在按下快门前,他却淡淡地说了一句,让大家以后别因为今天的合影,在特殊的日子里为难自己。
这话听得在场的人都心如刀绞。
他甚至在生命的尽头,还在替别人着想,担心因为跟他沾边而连累大家。
7月23日,他去了趟人民大会堂,那是他战斗过无数个日夜的地方。
他站在那幅巨大的迎客松铁画前,用手一遍遍抚摸着,那是他最后一次巡视他的阵地。
最让人揪心的是1975年9月7日。
他要见外宾,医生死活不同意,说这简直是玩命。
但他不听,他要把邓公推到台前,要让全世界都知道,中国还有接班人。
会见只有短短15分钟,他坐在那里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,腹部刀口的剧痛让他几乎坐不住。
但他硬是挺直了腰板,微笑着跟客人握手,那一刻,他把自己最后的一点精气神都榨干了。
1976年1月5日,他做了最后一次手术,已经没什么意义了,只是为了稍微减轻一点痛苦。
1月7日晚上,他陷入昏迷,醒来时对身边的医生说:“我这里没什么事了,你们去照顾别的病人吧。”
这是他留在人间最后一句话。
1976年1月8日9点57分,这颗跳动了78年的心脏,终于停止了工作。
噩耗传出去的那一刻,整个中国都静了,1月11日,送葬的车队开往八宝山。
那天北京下着雪,长安街上挤满了人,男女老少,密密麻麻,从天安门一直到八宝山,十几公里的长街,没有哀乐,只有哭声。
大家默默站着,送总理最后一程。
在火葬场,那些天天见惯了生死的工人,看着总理的遗体,一个个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,谁也不忍心动手。
最后还是邓颖超强忍着悲痛,安排人完成了火化。
按照总理的遗嘱,不搞墓地,不留碑。
邓颖超把他那一点点骨灰,分成了四份。
有的撒在了北京上空,有的撒在了密云水库,有的撒在了天津海河,还有的撒进了黄河入海口。
他就这样,把自己彻底融进了这片他深爱着的土地里。
他没有儿女,没有存款,甚至连骨灰都没给后人留下。
但他留下的,是亿万中国人心里那座永远的丰碑。
直到今天,提起周总理,大家心里还是暖的,因为他这辈子,真的把心都掏出来给了这个国家。
500天病痛熬尽赤诚:周恩来总理的最后人生,山河含泪,万民送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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